而最奇妙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是你永遠也不會察覺到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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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巧克力就能開心。是自己不知道從哪裡總結來的,視若真理的謬論。















题目 : memory trace - 博客分类 : 日记心得

我只想做你们的百万富翁

08年初看到於是存下,今天輾轉時候又想起來。決定再次存好,這些我喜歡的敘述




我只想做你們的百萬富翁
[穿金戴銀的餓死鬼]


某些被拿來做笑話的段子,好比“有個欠揍的美術總監說'我把那五百六十塊的香水送人了啊”,或是“有個臭屁的當紅作家說'衣服如果超過一萬塊我就會覺得貴了'”,每次聽見這種話都怒得我小宇宙很燃燒,一臉“要替第三世界的月野兔們消滅你們”的正義凜然。

然後在結束了這種充滿“CK”“G-STAR”或是“KENZO”“CLINIQUE”等沒營養話題的聊天后,往往是入夜十一點或十一點半往家趕。因為錯過了地鐵末班車,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改乘的士,看著那從“11.00”元起價,隨後以比眨眼還快的速度往上跳的價格怎麼讓我頭皮發麻,眼角余光以對階級仇人般的憤怒一陣陣掃向無辜的駕駛員叔叔。

一段的士坐下來,夠我十天的生活費。

就是這樣,如果不提什麼IZZUE,什麼CLINIQUE,平日里最低消費可以控制在每天四塊錢——碰到不讀書的日子,去掉公交巴士的費用,只用兩塊錢。就是在這樣的極端節儉中,成了穿著名牌揣著香水卻瀕臨餓死的窮人。
如果換作早幾個月,我們還沒有那麼熟絡的時候,應該還不會和你們談到這麼多牽扯到金錢的東西。畢竟這是一個無論怎樣都有些敏感和尷尬的字眼,常常會使人掩藏起一些本性不由自主地變得扭捏,矛盾在想要坦蕩盪又怕遭非議的窘迫境地中,恨不得永遠把“我只是工薪階層,不過每年都有兩次給希望工程捐款哦”的話掛在嘴上。
最初我也以為,什麼都可以談,談錢總是不恰當的,就是嘛,怎麼總是滿身銅臭似的,和年輕美麗的讀者們多提提那些風花雪夜的悲傷前世今生的迷茫不是更合適麼。可每一次,每一次當落落從出租車上故作鎮定地下來,回憶起十天的生活費就沿著馬路一路撒花完畢,別說什麼風花雪夜了,就連腐皮壽司都會使她因為買不起而非常非常地悲傷。

[一元兩角五分]

在沒有自己掙取生活費時,或者更早些,在對生活費沒有任何概念的時候,作為只是被牽在父母屁股後的小東西,既理解不了某個字母組合對於服裝價格的意義,也不明白“愛她就帶她吃的哈根達斯”是魷魚絲還是蘿蔔絲。那時我只是毫無意識地被塞到某個套頭毛衣裡,吃著門口小店賣的五角錢零食。似乎也有過因為媽媽不准我頻繁地去找小店老闆聯絡感情而大哭大鬧過,但那時對於錢的感情還沒有完全的建立,只是將他們簡單化為對父母的不滿。
事實上,當我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社會是會被許多種售價不同的東西區分出三六九等時,生活總是顯得那麼簡單與平和。

那會兒我念幼兒園,也可能連幼兒園都沒有進,全家還留在外地,身為知青的父母一邊工作一邊想著辦法怎麼返回上海,記憶裡他們的工資都沒有上三位數,家裡的開銷又總是減少不了的。我是個一無所知的小屁孩,聽不見爸爸與媽媽關於生活的合計,只會記得他們給了我什麼,沒有給我什麼。又因為對花花世界一無所知,所以對於他們給了我什麼的記憶,總是比沒給我什麼要多一些。

把生活平均分配給了吃飯、睡覺和看電視、在後院裡玩耍的時候,誰也不會來告訴我,有哪些好東西,比看卡通動畫、摘向日葵子更有趣的東西,是多少多少錢。那些爸爸媽媽知道的價值,全都被他們阻擋在了我所接觸的世界外,什麼都單純得沒有起伏。

過了許多年後,一隻阿童木的玩具以我完全忘懷的樣子重新出現在腦海裡。是在讀到高中的某一天,我從父母的某個抽屜裡找到一本黃皮記錄冊。非常小的冊子,也就一巴掌那麼點大。因為圓珠筆書寫的緣故,封面上那“女兒日記”四個字已經在久遠的年月里糊開了。爸爸在十多年前的筆跡讓我感覺驚訝和有趣,又由於被那四個字誤導,使我起初以為難道是我每天寫的日記嗎。

其實不是。是爸爸每天寫的關於我的日記。沒有太長的篇幅。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給我吃了什麼。我做了什麼。我玩了什麼。今天帶我見了什麼樣的人。從日期上推斷,那時我應該五歲吧。總之很小。因而他提的事件,都一點也不記得了。

裡面寫到了一段他去購買阿童木玩具的過程。此刻小本子不在身邊,所以我不可能將那段話準確無誤地摘下來。可又記得很清楚。

爸爸是這麼寫的。 “今天在城裡看見一個阿童木玩具,一塊兩毛五分錢。想了很久,還是給毛毛(我的小名)買下來了。買完後,小黃的車子開去辦公事,所以我只能自己走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午飯沒吃的關係,走了一個小時後感到很餓,但是因為買了玩具所以沒什麼錢了,最後只夠買一個白饅頭。五分錢。回到家時很累。不過毛毛很喜歡那個玩具。”

說實在的,我一點也,一點也不記得有過這樣一個阿童木的玩具了。它什麼樣,我有多喜歡,是不是拿它來辦家家,還是抱在手裡睡覺,都一點也不記得了。這個特地被爸爸記下來的應該很重要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被我發現的手冊的話,也許永遠就要消失也說不定。

我怎麼就能忘記它呢。售價一元兩角五分。爸爸在櫥窗那邊看見,猶豫了很久,把它和全家一個月不多的收入除來除去,比例應該還是高的,卻終於咬咬牙買下來。致使他走回家的路上非常餓也沒有更多的錢買吃的,只好買個饅頭充飢。

曾經被以為因為自己的年幼無知與那些金錢決無瓜葛的平和日子,卻總是在我記不得、看不見、聽不到、理解不了的地方,投入了父母許許多多的奮鬥,有時候甚至是辛酸的無奈的背景,他們怎麼掙錢,怎麼養育下一代,怎麼想辦法過好一點的生活。好一點的生活,或許是可以不用計算著買玩具,買完後不至於沒有錢而餓肚子。用現在的思維來想想,“餓肚子”是個距離多麼遙遠而不真實的詞語啊,但在某個阿童木玩具的背後,確實存在著這樣囊中羞澀的無奈。

就在這樣即將變得更淡漠的時候,那個從遙遠的夢境中突然伸出手臂,緩慢地摟住我的脖子的阿童木——它還有著經典的黑色髮型和紅色著裝,用和我接觸的那部分外表,突然地把一切都包裹起來。重新落回那個對錢一無所知的過去,看見陽光下有個爸爸怎麼拿著新買的玩具,走過狹長的小道。


[十六元]

小學與初中的一段時間裡,因為爸爸常常出差的緣故,幾乎都是我和媽媽這樣相伴著生活過來的。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好比水管爆裂之類的技術活只能找鄰居幫忙,碰上鄰居不在的時候只有水漫金山一場。有時候我會很想念爸爸,最簡單的原因就是如果爸爸在的話,媽媽這句“把碗和筷子擺好”的要求就不會是對我說了。我也不用從電視機前百般不情願地離開了。

後來給課本包的書皮等不到爸爸來寫“數學”和“語文”,就只能找媽媽。雖然心裡很不滿意媽媽的字沒有爸爸好看,不過總比那時的我要強些。

等著每個週末被媽媽帶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可以買一個禮拜需要的零食。那時候樂事署片還沒影呢吧。吃的最多的好像還是青梅?無花果絲?如果媽媽答應給我一口氣買四罐蜂蜜牛奶的話,說明她那天心情很好。

比起爸爸,世界上所有的媽媽顯然都是摳門星的生物。所以和她在一起的衝突總是最多的。無奈當時我還處於太弱勢地位,每次只能心裡氣憤地一語不發。一遍遍想著“給我買雙鞋子會死啊?”會不會死不知道,因為終究還是揮別了小紅鞋。

媽媽給零花錢,每個禮拜給一次。被我用來買一些半真不假的郵票,或是女歌手的磁帶,又或者小渙熊乾脆面上去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動作。曾經發誓等我將來長大的時候一定要把超市裡所有味道的零食都買一遍,晚上想得痛苦得翻來覆去,看媽媽睡在身邊,眼皮下有時候轉動了眼珠,是做夢了吧。

媽媽該做什麼夢呢。夢裡的她把商場裡所有的服裝都買了一遍嗎?

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在寫作文時的兩篇文章被老師推薦去了某刊物,使我的文章第一次有機會印刷成鉛字——這事幾乎被完全忘記了,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所得的稿費低到讓我硬生生把這回憶給挖了出來。

稿費是媽媽給我的。她那時候還是在我的學校裡做教務主任呢。兩篇,所得的稿費是十六元錢,嗯,人民幣。十六元整。

一度還沒有從喜悅中恢復過來的我對於這個數字只有一個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這個泱泱五千年文化大國會出現這麼低的稿費是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於是我對媽媽產生了懷疑,因為她常常是個沒收我掉在衛生間裡的銅板的不善良角色。更何況,她總是對我特別嚴格,沒準扣掉一半錢,為了培養我節儉的良好品質。
總之,對媽媽質問了一番。口氣用的是鄙夷加氣憤。故意把筷子放在一邊,像要絕食抗爭的樣子。

媽媽聽見我的疑問,呆了一下,隨後她笑笑。

“你不要太貪心。”

我想要窮追猛打,又掰不出別的話。當時自己的心智只能操縱一場爭執的前一回合,後面都毫無辦法。但我還是認定了,媽媽剋扣了我的稿費,讓我失去了起碼八袋小渙熊乾脆面。

然後我們要把時間跳一跳。

等到幾年後,進入初中。在哪天的閒聊裡提起當時這筆寒酸的稿費,爸爸才突然說“你媽媽還多給了你呢。”

什麼。

“其實原來兩篇只有八元錢的。你媽媽怕你太失落,她自己加了八塊錢。”

原來不是少了八袋乾脆面,是多了八袋。並不是每個時候都要記得那些被媽媽不允許的事情。更多的時候,是她每天想著辦法變化菜色,是她常常自告奮勇地給我買來無花果絲,是她想到,才八元錢,怎麼辦,可惡的,小傢伙一定會不開心,她想啊想,要不再拿出八元錢吧。十六,聽起來總是稍稍多一點的。

人生第一筆稿費,媽媽給了我一半。


[一百元]

也許高中真是一個很毒害人的階段,因為從那時起,借助大量浪費在學業外的精力,我們接受了一場新的信息爆炸。 esprit對於自己來說還是個有些難度的奮鬥目標,而出門就打的也算得上是一樁壯舉。可即便是手無分文的小屁孩,卻還是會逐漸地發現了這個社會上許多精彩的東西都有著它獨特的標價。女生也許常常會站在櫥窗邊為了一件秋季新裝而咬牙切齒,男生則知道去一次“錢櫃”,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吞錢機器。

高中的時候開始頻繁地向家裡伸手要錢。那會兒還不知道如何自我奮鬥。一切希望都寄託在父母今天心情好或是考試能夠勉強在年級中游水平上。也不是沒有想過“爸爸媽媽憑什麼要給我那些零花?”但這個念頭只是轉瞬即逝。他們不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我是他們的孩子。答應那些還沒有過分離譜的條件,似乎都是他們願意做的。

脫離了義務教育製而每年都要交的學費,寄宿制高中必備的住宿費,飯費,還有補課費教材費等等額外的,給家裡的壓力也就不再似前幾年那般輕描淡寫。然後每個月從父母那裡領來零花錢,幾乎沒有一次是夠花費的。不知道怎麼了,吃了一次火鍋還是看了兩場電影,總之每到月底就窮得滿床打滾。直到最後把飯錢侵吞私用,那兩三百元最後的緊急資金也消費完後,已經被泡麵練就的不會抱怨的澱粉神經,便再一次要發揮鼓舞整個身體機能係統的作用。

這些都是不能讓父母知道的。不然的話又是一頓訓。他們也許會覺得自己的孩子會花錢如流水呢。每個月給的零用還不夠嗎。她還想要多少?是因為還沒有工作不知道工作的辛勞?

因而到了那個時候總會吵架。有時候被媽媽教訓得狠了會突然發飆似地跟她對吵起來。局面很是難堪。媽媽不是個吃軟的人,而我想低頭也低不下來了。最後只有爸爸在中間以維護媽媽的姿態來和局。

他和我說一句話,再和媽媽說一句話。好像中間的連接按扭。把一切又接回了原樣。

那個時候,已經是距離買阿童木玩具的十多年後了,我一下子變成了家裡的消費冠軍,彷彿父母的大部分收入所得都會用在這樣一個孩子身上。可因為在頭腦裡開啟的對於物質的大門,使得手裡握著的錢永遠不夠用,以至於曾經納悶,為什麼自己的父母不是百萬富翁。不然的話,就可以不用在花費上瞻前顧後。

他們不是百萬富翁。他們只是工作著的,忙碌著,然後一點點衰老著還要和不聽話的孩子持續一場艱難教育的兩個平凡人。

大約是高二的初夏,為了學業之類的原因和媽媽又鬧了不開心。我在出發去學校住宿時是爸爸送的。

由於之前剛剛折騰過,那些關於“你有沒有好好上課”、“令我們失望”或“煩死了”、“你怎麼知道我不行”的殘餘對話使得兩人的情緒都有點低落吧。黃昏的路充滿了酸澀而壓抑的空氣,車流間我只聽見爸爸拖鞋的啪啪聲。他提著我裝滿了衣服書本和水果的包,我想和他說點什麼,又找不出話題。
車站上等了許多同校的人,也有父母送的。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的樣子。爸爸站在車站邊一個賣滷味的窗口前,突然問我“你要不要帶點切片牛肉去?或是叉燒?”我一愣,沒什麼胃口,說“還是算了吧”。

再過一會,遠遠看見車來了。想到隨後又要開始一周的無聊日子,滿心都是煩悶和倦怠。而周末應該更開心一點的,卻還是以和媽媽吵架為結局。總之,什麼都不對。

車就要進站的時候,爸爸把手裡的包交回到我手上。然後伸進他的褲子口袋,摸了一會,握出一張一百元,遞到我眼前。

“這個,你拿著吧。不過,省一點用。”

站在車廂裡,人群擁擠,爸爸在人影后露出一小爿臉,沖我擺了擺手算是道別。沒多久車發動,看不見他。我的右手提著包,左手拉著上方的扶桿。手心裡是壓得扁扁的一百元錢。當巴士進入隧道的剎那,終於咬著牙努力不讓別人發現地,在車廂裡哭了起來。

我知道的,這是爸爸預想外的一個動作。他也不知道要對我說什麼。不知道不買牛肉和叉燒的話,還能再給我些什麼。這個很容易讓他皺眉操心的女兒常常喊的就是“錢用完啦”,他想裝做沒聽見,總不能在這方面養成她的壞習慣。可他終究聽見了的時候,電車已經到站,發出撲撲的臭空氣,他心裡那點爸爸的尊嚴突然又變成無奈。這樣想著的爸爸,找來找去,自己穿著睡褲和拖鞋出來,只有口袋裡的一百元錢。於是他把它拿了出來。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說:

“你拿著這個吧。省一點用。”


[兩千元]

當我不辭而別離開家,去往北京工作時,身上所有的錢都在到達北京後不久徹底用乾淨。有些東西可以不用買了,好比衣服或零食,可在陌生的城市,被子牙刷臉盆都是需要的,坐車也是需要錢的,吃飯也是需要錢的。許多消費自己沒辦法迴避。

等到我向身邊所有的朋友都盡力地伸手借了一次沒有辦法再第二次開口的時候,就到了徹底彈盡糧絕的地步。那會工資也很少,翻著口袋發現身上只有兩塊多,居然真的會只有兩塊多,距離下次發工資還有大半月。從來沒有設想過的手足無措感變成堅實的土地,反复提醒在上面困惑不安的我這個世界的出口還不知道在哪裡。一直以來,再餓都是會有飯吃的,所刨除的無非是牛肉乾之類的零食而已,再窮都可以對媽媽死纏爛打著說“真的沒有錢了啊”,於是一點點又騙來了五十、一百。

可當時他們在幾千公里以外,完全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心裡是對我無窮的哀怨和惦念。我該怎麼對這樣焦慮的父母只是說“我沒有錢了”。或許就是在那一天,當我睡在床鋪上,摸著口袋裡的兩塊錢,想要絕望地流點眼淚的時候,才真正發現,原來賺錢養家是這麼不容易的事。自己已經過了十幾年在開口要錢時完全不會想到父母身上壓力的日子,而接下來,就到了日子向我伸手的時候了。

於是就這麼沒有出息地,輕易落敗。

經過了四五天的苦苦掙扎,把所有可能的方法全部想遍了以後,發現自己依然只能對父母開口。因為他們總不會讓孩子受苦,我好像只是利用了這樣一點的惡毒小人。

不敢跟媽媽說,只能打電話給爸爸。那時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離家後和他接觸,手機裡雜音肆意騷擾,他的聲音聽起來遙遠而熟悉。我想,啊,這是離我很遠的爸爸,偏偏我想說的話的主題卻是“沒有錢了”。

爸爸聽了以後問了聲“什麼時候沒有的?”,我說“有幾個禮拜了”。他在那里頓了一頓,接著問“為什麼不早點說?”

為什麼不早點說?

後來爸爸選擇了最快捷的郵政電匯方式,因為當時我身邊沒有足夠的錢去辦銀行卡,所以只有這個是可以的。掛了電話大約半個多小時後,他打個電話說匯了兩千元過來,問我夠不夠。我說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真的非常夠了。

聽說電匯是兩個小時裡就能取到的。我等了一會便出門去郵局。當時北京非常非常地冷。還在冬天。地面上是壓得塌塌實實的冰。得很小心地走路才不會滑倒。還沒有準備厚冬裝的緣故,只穿了薄牛仔褲,走得膝蓋刺痛得想要哭。其實可能是哭了的,只因為疼在臉上的不知是風還是眼淚,所以終究還不確定。
到了郵局,排隊,前面有匯款或寄掛號信的人。隊伍還算長,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才終於輪到我。我報出匯票號碼,等待櫃檯裡的回應。卻突然聽說錢沒有抵達,我挺不可相信,查詢這筆兩千元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然後郵局裡的工作人員說,貌似系統裡還沒有記錄,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慢慢地退出隊伍,到外面的公用電話停打了個電話給爸爸,告訴他,還沒有到,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讓他在上海那邊查一查。爸爸顯然也沒有想到,直說“這怎麼會呢”“你再問問清楚啊”“號碼沒記錯嗎”。我應著“不知道”“問了”“沒有”。他很焦慮地說,你等在電話邊,我過一會就打來。我說“那好吧”,掛了電話後,冷得站不起來,蹲在雪地上,終於放聲大哭。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筆錢上出故障呢。郵局系統你們不知道那是爸爸給我的麼。你們不知道那是爸爸給我的緊急的兩千元麼?你們不知道他向公司請假趕到最近也要半小時路程的郵局裡匯給我的麼?我沒有抄錯號碼啊。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啊!你們這樣害我爸爸受累,你們會不得好死的!全不得好死啊!

……

為什麼要把我放在距離家那麼遠的地方呢。為什麼我的錢會不夠花?它從來沒有不夠花過啊,總有父母可以提供給我。

為什麼我即便在那麼遙遠的北京也會向身處上海的他們伸手要錢呢?這種舉動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完結?

為什麼我說要,他們就給了呢。

為什麼這裡會這麼冷。雪厚得不會化。

為什麼我總能在“錢”上,看見很多無法解釋的沉重的情感,伸長了它們的每一根枝條,直接刺進身體的每個地方。讓生命在逐漸變得強韌或軟弱的時候,時刻忘不了,是這樣的一筆錢,兩千元,也可能是一百元,三百元,五千元……我是怎麼樣因為他們而長大的。

爸爸媽媽,你們說我是怎麼樣長大的。


[一百萬]

有些人要說“我會永遠愛你們”,也有人說得具體點“一輩子養育你們、尊敬你們、孝順你們”,還有人會說“爸爸媽媽我會讓你們過得幸福的”,然後無外乎“會給你們生一個優秀的孫子”、“成為俊傑令你們臉上有光”、“每個禮拜都來陪你們吃飯”。

父母是那麼容易被討好。

有哪怕一點點的給予,他們都會說“啊,好好,好好”甚至是“不用啦,你好我們就開心”。可越是這樣的無欲無求,卻越是讓人想給點什麼,再給點什麼。什麼才能彌補得了過去那些付出在自己身上的價值連城的情感。不要拿空話和自己的成功妄圖來填平這個空缺。我只想給父母非常非常多的,非常多的標價高昂的東西。他們一輩子都不會自己去購買的東西。那就由我來吧。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令自己過得不那麼世俗點。怎樣才能令自己可以對錢看開些。

做不到。

因為一直以來都決定了。從還沒有能力,只能像個奢望著某天魔法會實現的小丑的時候,就已經不知天高地厚地決定了。我就是想給媽媽買Hermens的手袋,給她買DIOR的耳環,給她買PRADA的套裝,給她買SISLEY的護膚品,還要給爸爸買伯爵的手錶,給爸爸買LV的公文包,給爸爸買AUDI的轎車,給爸爸買GUCCI的皮帶……我能想到的名牌只有這些,更高級的還不知道……在自己只知道的這些東西里,希望媽媽可以慢慢地顯得年輕高貴起來,爸爸像個氣度非凡的成功人士。

不要跟我說什麼金錢替代不了感情的蠢話。心裡的感情已經多得再不釋放一些它們就要鬱結成塊了。很不幸的是清高淡泊沒有成為自己的優點。每次經過大商場的櫥窗都在想,快了,快了,媽媽,下次一定要把那個送給你。媽媽,你再等我一下下。

就像即便是那些酷愛買香水的美術總監或一萬元衣服便覺得貴的當紅作家,也一樣會毫不憐惜地用大筆錢讓他們的媽媽變得更漂亮,用比買香水或衣服更多的錢。比起排名多少多少的富翁,誰都認為做一個孝順父母的人,是聽起來更令自己滿足和驕傲的名號。無論他們將來要走多遠,賺多少錢,變得對社會有多麼認識得頭頭是道,總會想起他們的父母小時候視自己若珍寶,抱著他們哭,或是在寒冷刺骨的冬天為孩子坐很長時間的公交車。

父母們並不會因為孩子現在的成功,而消抹掉過去他們那艱難的、貧瘠而辛苦的付出。

這之間的差距該怎麼填。

俗氣到極點的我們於是像個鑽牛角尖的傻瓜一樣認准了——掙很多很多錢,給爸爸媽媽買很多很多好東西,都要是名牌。名牌就像徵著愛。這就是世界上最簡單的公式。 IZZUE也不夠格,CK也不配,CLINIQUE只是初級用品……而是貴得多的,貴得多的好東西,即便我甚至說不出應該是什麼。沒關係的,自己某天餓得吃饅頭也再所不惜,只要讓那些愛我的,被我愛著的人,過好日子。

也許以上說的都是空話夢話蠢話,但是爸爸媽媽,都要等到這一天。當著這麼多讀者的面說出的話,怎麼也不會厚著臉皮草草收場:我想成為你們的百萬富翁。用很多很多錢,養你們到九十歲,一百歲,一百零一歲。

也許能更多一天。也許能多一點。我只想做你們的百萬富翁【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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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irl is lo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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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要取一個特別默默無聞的題目。
2008年4月26日21時12分|
好吧,既然它沒有再持續的保持某一種詭異的癱瘓狀態,
那麼似乎我再找不到什麼理由說服自己不寫點字。
曾經以某一個重要的角色甚至部分時間的衣食父母這樣重要的身份存在於我的生活裡,
現在我只是希望轉換另外一種方式表現出來。
好吧,還很力不從心。
首先是注意。
人總是注意對自己有幫助或者是對自己有威脅的事情。
如果我可以成為這樣那樣的人像小時侯英語課上大聲念的我想點點點點。
那麼連現在所做的事情,整顆大腦不斷旋轉著孕育著的各種能明白的和想不明白的東西,
都沒有任何它存在的意義。
扯遠了。
其實我的意思是,即使逃掉了非線性編輯的課大概也是沒有關係的。
甚至老師都不知道有我這麼個人存在每次趴在最後一排喝獼猴桃汁看上屆留在電腦裡面的耽美小說,很多都是高H的。很勁暴。
其實我都是有聽的。只是並不是聽了都會。
想起寒假在家裡躺在床上做的諸如一定要在第XX時間內學會三十
一定要在第XX時間內做出自己的東西這類的對於未來美好的暢想。
只是那時候沒有意識到,
暢想之所以叫暢想就是可以很暢快的想著計劃著謀劃著
並不是說就能這麼做著,這麼完成著。
是個大問題。
昨天晚上某個女人很肯定的告訴我你幫我燒著水我上床稍微瞇一會就一小會,
等會一定就起來。
然後在5分鐘以後睡的死去活來昏天黑地。
放任一壺開水在熱的快底下煎熬的痛苦萬分渾身冒泡。
恩。這是一個插曲。於是有那麼一剎那我差一點就洗洗睡了。
就不會碰到好久不見的女人AMI。
恩。可愛的女人AMI,高考作文就四句詩拿了59分的AMI。很久不見的女人AMI。
AMI說繼續賺銀子啊。
我說現在時間有了條件有了能力沒了關鍵的是激情沒了。
第一年高考前還在拿著稿費特別俗特別虛榮的锝瑟那點小豆腐塊。
然後高考作文30分。
第2年我收起來所有小說天天看高考優秀滿分作文彙編,特別不容易,
就是再寫不出來喜歡看的字。
恩,我的急性心肌梗死現在已經出書了。黑體字黃色底紙特別好看。
恩,我一點也不羨慕。
至少我現在在做的事情是我愛做的願意做的矯情做的不是麼。
我就一個優點,特別特別容易滿足。
給一點陽光就燦爛給你看。
恩,也是巨大的缺點。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沒出息呢。真鬧心。
有一些計劃至少現在是做不到了,也不知道以後做不做的到。
反正以後這種沒了數的事情就當它存在不了比較理智。
不然就屬於妄想了。
至少我可以換一個方式試試看,
媽媽說只要你認真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
做了就成功了。
媽媽是厲害的人。所以我特別特別相信她。
那就試試吧。我的有一個地方,恩,一直想很久很久的我的小孩,
我想要把你生下來。憋死也生!

__缺時間,缺睡眠,缺銀子,缺人疼的四缺女青年





08年四月的小文字,很傻很裝,也很容易開心,很好,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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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さなアイデ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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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N通話之後,我忽然明白了原來有的東西還是會變的。無論是我還是別人。
或者電話中依然熟絡的口氣,只是大約開始產生不同的針對點與人生觀,於是開始有什麼東西就這樣子出現了。
這是多麼令人生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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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果真永遠是美好的,以致於我差點就沉溺其中而無法自拔。
越發滋長起來的東西是什麼我並不知道,有時候在想,這樣簡單的無顧及的單純的喜歡還能保持多久?
我的愛人X,這樣好脾氣的X,顧及縱容我的X,不開心卻只說他想我的X,一直努力想要成為更好的X,不斷地給我力量的X。你都不知道事實上我的內心有多麼的恐懼,這些來源於未知的恐懼,我多麼害怕它擊潰我最後一層保護殼。
我想起火車站旁邊的賣當勞裡,你四處搖曳的目光,緊張到僵硬的身體,不知怎麼的就讓我輕輕地笑出聲來,然後我很熟捻地把手伸進你的掌心,很熱,有奇妙的熟悉感,然後感覺到你的收緊,還有你不好意思的,孩子一樣的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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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記


於是回到了某種混沌的狀態,結束了整個脊椎都生疼生疼得像是要斷掉一樣的忙碌,開始再度的無所適從以及百無聊賴。早晨起來的時候,發現房東家的房子似乎到了某一種裝修的頂峰狀態,以致於早晨六點就響起非常刺耳的電鑽聲,天知道這對於天亮才掙扎著睡去的我而言是多麼大的無奈。

在床上掙扎到七點一刻的時候鬧鐘開始嘶吼,然後大約每隔五分鐘我便搶在它欲再度響起之前按掉。我總是如此樂此不疲,如斯喜歡賴床並且歡喜得嘆息。知道時間真的開始緊張起來,才不緊不慢地爬起來在一片電鑽聲音中晃晃悠悠的下樓去刷牙洗臉,夾腳拖鞋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異常的清晰,於是我用些力氣夾緊腳趾,它的聲音便像空氣一樣慢慢地平緩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走出房間走在這一棟小樓的時候我都異常的緊張,時常地屏住呼吸,像是每一根寒毛都長滿了觸角,永遠的陰暗與安靜。這棟我住了大半年的兩層小樓房於我而言仍然充滿了陌生的空氣。

寫到這裡我想起自己勉強算作是理想以及計劃的東西,如此的無厘頭與不切實際,甚至於事實上自己也並不清楚是否它真正會實現。那就是在畢業之後便在北京供下自己的房,只屬於自己一人的家,今後無論出現任何狀況仍有一陋室以遮雨擋風,便滿足了。

只可惜這類小心思無論在什麼時候看都是幼稚無知道可笑的地步的。本來沒畢業便已到處飄搖不知歸處,又何況畢業呢?況且我也並不知曉自己能否去得北京,還是繼續留在這一於我而言無半份情感的地方,又或者是隨風飄至某一現在想都想不到的城市。

總之怎樣都好,倒是熱切盼望著有喜歡和之相處的朋友在,腦子裡於是居然開始忐忑地圈起人來。最好是Z,S的話也是不錯的,或者SX也好,SA料想我也會歡喜的。腦子一輪一輪地轉了半天,竟直覺有些累了,眼前忽然一黑。

身體狀況仍然極端,一邊似乎在朝著希冀的方向發展的樣子,一方面卻又越來越糟。我內心如此的清晰明了,卻也如斯無可奈何,只盼著好的方面真如我所想如斯便好了,至於日後的打算調理云云一概不再多想了,至多壞成什麼樣子呢?類似於現在自己這樣子,大抵也就是愈加虛弱罷了,還能再壞成什麼樣子呢?

DMJ果然如我想像一般不差毫釐,許是我旁觀者清了罷,卻也憑空地生出這許多的失落,曾記得也是如斯傻到充實的人,現在卻已是老的太快了。

中午在SS的BLOG裡看到自己被提及,眼眶一酸又掉下淚來。朦朧中我在回复裡打下大段的文字,說些苦,說些淚,說翻著電話簿時候的絕望。然而忽然又後悔了,卻只徒然看著電腦屏幕發呆,然後慌亂地收拾了東西匆匆去上課。

這個長長的五月就好像今天的天氣一樣,陰涼平穩但始終有著尖銳乾燥的小刺兒。我站在樓下抬頭向上看,其實陽光並非刺眼,那麼大抵就是我的眼睛已經損壞的太厲害了,酸疼酸疼得,用平靜的心情想起17號HH生日時候她提到的“收到了MINI 7S作為禮物”“以後一定要一起照一下”,DZ的“我也偷摸的告訴你”, SS BLOG裡面說我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女人”,然後平靜地寫下這些。

自己在心裡打算好了就要在晚上的時候電話給媽媽,告訴她我打算要買票去了,是直接買好往返呢還是單程呢?就這樣子好了,去時只需要十三個小時而回時需要十七個小時,joying myself's time.媽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想牽著你的手好好地散一散步,端午節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吃晚飯了,這多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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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SS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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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是恍恍惚惚的覺得我要畢業了。 。這甚至於已經成為自己某一種強烈的願望了。 ,,我覺得我開始迅速的老了。出外景的時候朋友指著U盤裡我們一起進修時候的那些視頻照片說這絕對絕對不是你,眼神完全不一樣,親愛的四,我開始害怕了。五月的伊始我終於被爸爸拋棄了,母親節的那一天我看著手機上閃爍著的光咬著被子開始哭起來,我突然覺得會不會再過一段時間,等大家都長大離開新余的時候,我也再沒有理由回去了。電腦壞掉了一整個月,現在我一個人在工作室敲下這些字,之前忙忙碌碌的趕一部漫畫,每天只睡三小時,電視開得很大聲很大聲,在很惡俗的電視劇橋段上突然地流淚。翻來覆去地翻電話上的通訊錄,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是絕望了的。現在很好,無比的好,我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養身體,我要很好的氣色,然後端午節的時候坐16個小時的火車到柳州。我親愛的媽媽,我非常的需要見到她。抱抱,我需要些勇氣,需要繼續愛你們作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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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y trace

不知道從多久之前開始,身體的細胞突然敏感到一發而不可收拾。一些小時候從剪刀下面搶回來的照片,一些電視中俗氣得不能再俗氣的橋段,甚至是一段音樂,或者是收拾著收拾著便突然停下來,沉浸在一些悲傷中不自覺的哭出聲音來。事實上我無意敘述得如此俗套和文藝,甚至於從前也並不知道會是真的,有感而潸然淚下確實是會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

若是論起這段日子來說我或者是過的還不錯的。電腦再度罷工之後我居然感到一絲輕鬆和久違了的愜意,以至於直到現在仍然藉故拖延對它的修復。我開始過著像老人一樣的生活,在任何感覺疲勞或者飢餓的時候無休止地滿足自己的任何要求。我每天睡超過十五個小時,抽一整個煙灰缸的雙喜,屋子裡始終用綠色的窗簾遮擋住光線,願不願意去上課完全根據自己那一刻時候的念頭。有的時候我想著恐怕這學期會掛科到很是淒慘的地步,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儘管無比厭惡自己愈來愈嚴重的對任何事物都不再在乎的心理,可是天知道我是多麼的渺小,我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八號的時候在麥當勞和J碰面,我以為我會見到一個失戀後不再光鮮修飾的怨女,事實上我果然還是太過於劇情化了。 J依然很美很可愛,只是仍然掩不住她眼中的依然無法接受。如往常一樣唧唧喳喳,只是在停下來的時候忍不住紅了眼圈。這是一個從小生活在溫室裡面但仍然很成熟並且堅忍的女人,所以我相信她會很快的好起來。其實誰都一樣,心理的落差往往要比真實的難過來得兇猛得多。只是突然開始感到有些愛無力,明明知曉原因和真實於是只能一方面理解一方面卻頗有些難過了。大抵我就是如斯一個容易被牽制和影響的小人而已。

所以我想著X大概是沒有發現吧,晚上回家之後我電話裡略微疏離和冷淡的語氣。或許我總是如此的善於掩飾這種種種種,於是層層的幕布之後,還剩下百分之幾的自己?
爸爸最終還是說了那樣的話。也許我是早有預知了,又或者這些就是所謂傳說中的第六感,十號的時候在和媽媽輕鬆的電話之後我靠著牆面坐在床上哭得聲嘶力竭。我親愛的媽媽是如此的擔心她的女兒目前詭異的狀態,我要怎樣告訴你現在的我似乎是再沒有一根救命的稻草,我只剩下您。無論是愛人,朋友或者其餘的家人,甚至是我一直以來特殊的存在,那一刻你們似乎都離我遠去了。我翻遍電話錄卻止不住透心的涼,無法克制自己不去感到絕望。爸爸發的消息上說,該我承擔的我已承擔完了, ,你完全可以不認我這個父親。我仰面躺在床上用口型模擬著他說這些話時候的樣子,他厚重眼帶的眼睛和有些沙啞的聲音,高高的顴骨和廣而凸的額頭。我就像被扔進垃圾堆裡的廢物一樣被拋棄了,無論是當初那些漏洞百出的拙劣的小計謀還是如陌生客人一般的疏離,都未曾叫我這麼慘烈的難過。

眼前忽而出現小時候的樣子,我短短的柔軟的頭髮,坐在爸爸寬闊的肩膀上面,爸爸總是愛用各種聽不懂的擬聲詞來換我,帶著一絲絲寵溺的笑容,鼻頭微微的皺氣,像一隻固執的獅子。旁邊是媽媽好看的笑容和香香的味道,只是這一切都像被倒掉的水,無色無味被風乾,再也回不去了。


前些時候看到的小句子,現在看來心裡是止不住的疼,我將怎樣我能怎樣或者會怎樣?

我会将你收藏好
妥善安放
细心保存
免你惊.免你苦
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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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m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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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小本子上08年最後一天自己寫給自己的小話兒:

親愛的,讓我來想想你的計劃吧。
早起,我是說在中午之前清醒,然後穿好睡衣,鋪上你深紅色的襖子,不要忘記了吃藥,然後在有點涼的對堂風中,洗滿滿一大盆的衣物。事實上這是一個另你著迷的過程,你很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接著暖暖手,開始鋪砌一張白紙細細的勾线。就先開始元旦的賀圖就好了,你會畫得很開心,然後電腦上色。看吧,你有多久都沒有好好的畫過一張小畫兒了?那麼請儘管的享受吧。用盡力氣延長時間,細細密密的鋪墊你的積累好了。下午的時候把小車子送回宿捨去,然後再認真的考慮要不要去上課。最後,你該跟親愛的X說生日快樂,他讓你有所依靠,所以你必須感恩。現在,你該睡覺了親愛的,你會有個好夢,別忘記明天給爸爸媽媽和所有的親人去個電話,你會被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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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定對我有一種奇特的誘惑力,而且不安定久了在常人看來容易做到的安定倒是成了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情。
似乎現在生活處於一種很貧窮的狀態,整個人感覺被榨乾了一個樣,一舉一動都很拮据,小心翼翼,躲躲藏藏 .
朋友間的相聚的時候總是很歡樂,分手之後各自煩惱各自的煩惱,誰誰誰也救不了誰誰誰 .時間長了實在是讓人感到一絲細細長長的,小絕望呢。









圖片來自於瓶子涼度好看的膠片.

题目 : ひとりの世界 - 博客分类 : 日记心得

眠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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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非常非常討厭自己現在的狀態呢。
像被懸浮在空中的繩子一樣,就快要被吹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恩恩。竟然有一點想家了..原來是真的會想家的吶,我以為我不會了.哈哈
不過無端的自我揣想罷了.
之前的計劃要是再不動手的話又會趕的很辛苦吧,然後也得到明明可以做好卻沒有做到的結果.果然是拖延症的患者呢.寧願用很多很多的時間來不知所從,但是卻一點也不想去做...這樣的自己,讓自己都討厭了呢.
最近嗜睡得很嚴重,精神很差也老是會有想要嘔吐的慾望.心裡很清楚是因為藥物的作用,也常常會想,會不會有一天,就這麼睡不醒了?還是想要這麼錯誤的堅持下去的.如果本來已經錯誤的開始了卻沒能堅持下來,是更加大的錯誤吧?
也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也不一定。
恩恩。 ..現在最是希望趕快擺脫精神困倦的狀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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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極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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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親密,是不能分享的。

戀人之間的一個別人看不到的眼神,朋友之間一個別人聽不懂的笑話,同事之間說老闆壞話的暗語,家人吵架時絕不觸碰的禁區。這些親密行為,都是有排他性的。任何一個場合,當有人經歷著強烈的親密感,旁邊一定有人落單。

——「星期六的下午,想分享」王文華 from 4`s blog



san said:
睡不著的時候想起你們,想像即將到來的盛夏,就覺得開心,自己都會忍不住的笑起來...哈哈...
可惜,幾個親夏天都不回來了...
你呢?回嗎...
親,我覺得太幸福了,因為現在開始變的充實.是我期待已久的那種日子...
每天吃些果子,和女人們說些瞎話,學點東西,看床頭那些書,不知不覺的過了兩個月呢...
dear,i miss you .



我始終圍繞自己打轉,每天都脫離不了念舊二字,日子久了就任由感情氾濫萌芽,至今日造成傷心的局面.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還能再給彼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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